朕选择驾崩

吃着肉 站着靖苏cp (⁎⁍̴̛ᴗ⁍̴̛⁎) 当一个快乐的太上皇!

【头文字D/凉拓】Illumination(03)

Imaginaerum:

Chapter 3




  “哟,松本,忙什么呢——”一边笑着一边走进改装工作间的史浩,在转眼注意到一旁侧对他而坐的青年时,不由得瞪大眼,“凉介?”


  现在是Project.D首次远征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而这里,则是位于高崎市的一家汽车修理与改装工厂。


  史浩走到那张摆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小圆桌旁边,拉开椅子在正低头缓缓饮着咖啡的青年对面坐下。他扭头看了一眼停放于工作间另一端的白色FC,问道:“我还打算等下要去你家一趟,没想到你会开着FC来这里,是要检查FC的状况吗?”


  叮地一声,白瓷咖啡杯被轻轻地放在桌上,浓郁的黑咖啡香气缠绕着上升。


  高桥凉介抬起头,飞快地在电脑上输入一串文字,同时回答道:“不是,检查FC只是顺便罢了。”


  话音落下不久,松本修一已经拿着一杯水回到工作间。“给,”他将水递给刚刚来到的朋友,“凉介先生来这里是要和我商量86的轻量化改装的计划的。”


  “咦,86的轻量化改装?这么早就提上日程了?”史浩有些惊奇地提高声音。


  “嗯,为了应付以后会越来越厉害的对手,这是必须的。你看看吧,史浩。”把电脑屏幕转到史浩面前,高桥凉介目光微微一动,继续着之前与松本修一的对话,“松本,轻量化需要的部件大概什么时候订制完成?”


  一手扶着下巴思考片刻,松本修一沉吟道:“最起码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除了碳纤维的引擎盖,还有车头灯等等……凉介先生,是要等部件到齐一次性完成还是一步步来?”


  “一步步来。”


  “好厉害啊,这个轻量化改装看来可是个大工程呢,果然是那句话,没有比轻量化更好的改装。”阅览完电脑上罗列的改装计划,史浩赞叹着把电脑转回,同时也有些困惑地提出一个问题,“可是这个轻量化的花费不少,虽然说了Project.D的一切花销由你负担,但藤原会同意这个吗?”


  将咖啡杯凑至唇边,升腾的淡淡白雾柔和了荧幕倒映在高桥凉介黑色的眼睛里冰冷的蓝光。


  高桥凉介想了想,低声说道:“我会去和他说这件事的。”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由程序生成的轻量化后的AE86模型正闪烁着落入对面那双深邃的黑沉沉的眼眸里。


 


  一个小时过去,松本修一从白色FC的下方钻了出来,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凉介先生,FC已经检查好了,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还有什么地方的设定需要改动,你再跟我说吧。”


  合上电脑,站起身,高桥凉介微微弯起唇角:“暂时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辛苦你了松本。正好去吃晚餐,史浩也一起吧。”


 


  餐后一杯咖啡与拿咖啡当正餐同样是高桥凉介的习惯。


  餐厅里的光线倾洒在被搅拌的咖啡上,随细细的波纹一层层地摇曳。


  “凉介,下次远征的地点你决定了吗?”


  “嗯,路线的事我在远征前就已有了规划。你明天和贤太一起去拍摄赛道的影像吧。”银匙与杯盘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微声响。高桥凉介端起咖啡杯,“然后尽快把拷贝送到秋名。”


  松本修一笑着感叹道:“话说回来,藤原学得可是相当认真呐,远征时我感觉自己快要跟学校里授课的先生一样了。”


  “那可是好事啊,藤原进步得快,不仅利于远征,也可以激励启介。”史浩看向AE86的专属技师,“怎么听你语气好像还有点苦恼?”


  无奈地摊了摊手,松本修一叹了口气:“但是他在理论和机械方面的基础几乎是一片空白,可是有些理论性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性地表达给藤原。上次远征的实地练习,还多亏了凉介先生的翻译呢。”


  史浩点点头,若有所思:“是啊,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


  


  而在同一时刻的秋名,藤原豆腐店。


  晚风穿过打开的窗户,哗啦啦地翻动书桌上的那本汽车基础知识入门。


  Project.D的下坡车手,远在高崎的松本修一与史浩谈论着的藤原拓海,此时正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那雪白的天花板。


  前一夜里那场胜利的虚幻感,在他睡了一觉后还始终停留在他的记忆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赛车得到胜利,但却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团队中赢得胜利。


  车队成员的话语,还有来自高桥凉介带着笑意的赞许的眼神,都在一点一滴地从回忆中翻涌而出,就像是黑夜中纷纷浮现的光亮。与胜利带来的不真实混杂在一起,却能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充实。


  藤原拓海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搭着窗台。豆腐店前的路灯照入小巷,也使得站在窗边的车手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这辆陪伴自己的熊猫色86。


  就这样任风吹过脸颊和停滞的思考一会儿,藤原拓海转身坐到书桌前,重新打开了那本理论书,眼神安静而专注。


  下方的86的影子被斜斜地拉长,融入了从窗口透出的橘黄色光线里。


  


  “叮铃铃——”一道电话铃突然闯入。


  没过多久,楼下便传来了藤原文太的声音:“拓海,你的电话!”


  藤原拓海快步下楼,有些疑惑地接起听筒:“喂喂?”


  “藤原,是我。”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好听的声音。


  ——“凉介先生?”


 


  “事情是有关86的轻量化改装,你这周有空么?”


  “嗯,过两天休息,有的。”


  “好,那你大后天早上来高崎一趟,关于改装的详细情况我会再详细和你说明。”


 


  ……


 


  “请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武内树边把帽子重新戴好边朝刚刚停稳的AE86跑去,大喇喇地拍着走下驾驶席的朋友的肩膀:“拓海,我们都在网站上看到了,Project.D的首战,一定赢得很轻松吧!”


  在高桥凉介的计划下,Project.D搭建了一个网站。网站会在每次远征后进行更新,公布远征战果的同时也征召更多的县外挑战。


  藤原拓海忙不迭地摆摆手:“没有的事,远征都是不熟悉的道路,单是攻克赛道就十分困难了,一点都不轻松。”


  武内树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笑着对Project.D下坡王牌的侧腰施以肘击。


  “好啦阿树,Project.D里面那么多强人,拓海会觉得压力大也是很正常的嘛。”旁边听到对话的池谷浩一郎只好把武内树扯开,“要是换成我们两个,估计连动都不敢动了。”


“池谷前辈……”藤原拓海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


  “拓海,在Project.D内还算习惯吧?据说里面除了你都是RedSuns的原班人马。”


  “唔,大家都挺好的,因为我不了解机械,凉介先生和技师松本先生都会很耐心详细地给我讲解……”藤原拓海回想着那一晚的实地练习,却默默地将心底最后的一句话沉下去。


  武内树看着好友不由自主缄默的认真神情,忍不住有些担心:“拓海……”


  但藤原拓海很快就回过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阿树快帮我加十五升的汽油,我得去一趟高崎。”


 


  夜晚来临,藤原拓海驾驶着86回到秋名,却是直接向秋名山的方向继续奔驰——


  我还不够强。


  藤原拓海靠着身后的86坐在秋名湖边的草地上,一只手握着从自动贩售机买来的冷咖啡,手心都冰冷了起来。


  从高崎返回后,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同时自己也越发感到不安定与前进的决心。


  其实在去年陷入迷惑时只有隐约的感觉,但是从上一次远征到方才在高崎听着高桥凉介的话开始,这种想法就渐渐无比清晰地印刻了下来。


  与池谷浩一郎担心的不同,他并没有认为融入Project.D这件事有太大的困难。真正困难的,是他跟随着高桥凉介和Project.D走向那个更广阔的世界产生的茫然。


  前方的秋名湖和身边的86都在沉默着,风吹皱湖心,波澜瞬间便消逝在漆黑广阔的湖面。


  去年深秋的那个夜晚再度从记忆深处浮凸而出,那时高桥凉介也是面对着秋名湖,距离着藤原拓海几步,慢慢地述说着关于县外远征的宏大蓝图。他的声音在微凉的风里变得清冷而低沉,但依然具备诱人前往他所构筑的巨大舞台的魅力。


  而这样广阔的世界,也只有像高桥凉介那样的人,才能够打开、甚至亲自建造出来。


  只要自己产生些许的懈怠与退后,都是那个精巧而庞大的计划的瑕疵,这是藤原拓海自己也无法允许的。


  这样想着,藤原拓海拍拍身后站了起来,坐进驾驶席发动86离开,只留下澎湃的引擎声久久地回响在秋名山深远的夜空。


  



【靖苏】金陵秘事(五,百日靖苏第八十六日)

薄荷chiaki:

*【】内为年下琰X年上苏


无括号内为年上琰X年下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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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待到二人恢复神智,已过了多时,空气中满是情欲的味道。


(污) 


梅长苏这番模样萧景琰的确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内心一边纠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边却觉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除了他、没有人可以。


“陛下,衣服。”萧景琰还处于心思混乱之际,却听得梅长苏突然出声,才回过神来,梅长苏要他脱衣,帮他擦身。


萧景琰顿时身形一震,他记得有人这般帮他擦身,还是他小孩子的时候。


那时少年心性,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每到夏天稍一走动便是大汗淋漓。有时候他会和林家小殊一起下河冲凉玩水,有时候会嘱咐下人给送水洗澡,有的时候他的母亲就会像这样拿着温热的巾帕细细擦去他身上的汗。


萧景琰以前从未在意过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但如今细想起来,那却是他人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


“怎么了,陛下?”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怀念罢了。”


“怀念?”


“嗯……以前,天气炎热之时,我的母亲也会这般帮我擦身……而我总是喜欢在她帮我擦身的时候,告诉她,今日我又同小殊霓凰去了哪里,太奶奶给了什么糕点,父皇又同我说了什么……”


那个时候他总觉得时间还很多很多。


“你知道吗……每当我面对着百万大军,狼烟号角,纵马银枪气势磅礴如同波涛罡风,王旗立于风中摇曳好不威风……可是那也是我最难过之时,因为每一次的胜利都提醒着我,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梅长苏听着萧景琰喃喃出声,呼吸也跟着一紧,他从来没有从萧景琰口里听他主动谈起过这些,更没有听萧景琰说过那些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林殊两个字就像长在他们两个人心中的一个伤口,越是想掩盖就越是血淋淋。】


 


当晚,蒙挚只身一人前来,梅长苏早已等候多时。


“蒙大哥,喝点茶暖暖身吧。”梅长苏斟了一碗茶给蒙挚,外头风雪正盛,蒙挚来得匆忙,斗篷上全是积雪,他抖了抖斗篷收起,急急忙忙喝了一口茶,随后开口道:“我说你啊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你突然来金陵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说吧,我怎么帮你?”


“蒙大哥,对不起,其实当初我并不想把你卷入这件事之中的,只是……”梅长苏低垂了眼眸,微微握了一下掌心,“这些年,景琰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挚完全没有料到梅长苏会突然问起萧景琰的事情,一时有些懵,“你是说……靖王吗?自从梅岭之后他便常年在外出征,极少回来金陵,他怎么了吗?”


“那蒙大哥有把我的事情告诉他吗?”


“没有啊!他最近才刚回来,再说了,不是你让我谁也不要说的吗?”


梅长苏轻捻住衣角,陷入了沉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梅长苏踏进暖阁之中时,立刻上来了两名侍女,将貂毛毯摊在了席位上之后她们便退了出去,而萧景琰早已坐在那里等他了。


“先生请坐。”


梅长苏看着那毛毯微微蹙眉了一下,开口道:“听闻殿下常年不用火盆不喜毛毯,怎么会约苏某来此?”


“先生体弱怕冷,这件事恐怕全金陵都知晓吧?再说,先生是我的人,自然不可怠慢,礼数必然要做周全。”


“你……”萧景琰这一番话说的自然坦荡,梅长苏却被堵得耳朵有些发红,什么叫你的人!


萧景琰却是完全没有在意,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说过给先生三日考虑的时间,但我并没有说你可以拒绝我。”


“你这是要强迫苏某吗?靖王殿下?”


“如果你硬要说这是强迫的话,也可以算是吧,但你除了我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可以选择了吧?”


梅长苏似乎一瞬间面露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之前淡然自若的神态,微笑道:“靖王殿下似乎忘了,太子和誉王比起殿下您在朝局势力更为有利,苏某为何要选择一条最为艰难的路?”


“的确,本王现在朝中并无半点势力,但若是这样的情况下先生仍能助我扭转局势,这岂不是更能显示出先生的手段高明?况且……”萧景琰从容地站起身,大步向梅长苏的方向走来,梅长苏还在愣神之际,对方已经整个身子压了上来,萧景琰身上还带着一丝屋外春露的寒意,但抓住梅长苏的手却是烫得好像要烧起来,他低沉的嗓音连带着空气都在震动,“我说过了,苏先生是我的人,不管是人也好,心也好,本王都志在必得。”


梅长苏瞪大着眼睛一时忘了挣扎,任凭萧景琰亲吻上他的嘴唇,那温热的触感像是带着零星的火花,一路烧过尾椎,让梅长苏忍不住微颤。


“靖……呜……”只是刚开口话还未完便被萧景琰钻了空子,萧景琰的舌头强硬地闯进他的口腔之中,很快就卷起他的舌一同纠缠起来。上颚被舔舐,嘴唇被犬齿轻咬,连空气都一并被剥夺,梅长苏一时感觉头晕眼花,本能地捶上萧景琰的胸膛,想要推开点距离呼吸,只是那双手软弱无力,看起来更像是撒娇般地捶打。


萧景琰抓住那双不老实的手,将它们拉过头顶,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轻轻将腰带一钩,那原本就散乱的衣襟顿时就散了开来,雪白的肌肤隐隐欲现,直看得萧景琰神色一暗。


萧景琰忍得全身都在疼痛。


知道他来到了过去的那一刻,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去琅琊阁见那人一面,他又花了多大力气装作不认识他,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又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去触碰他……三天时间已是极限,这一次他要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心意,所有的权谋算计他都要同他一同承担,即使他现在在梅长苏眼里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即使让梅长苏误会他,他也绝不会再让他陷入一分一毫的危险之中。


“殿下!殿下、别这样……”


(小肉) 


“我在。”


“景琰……景琰……”梅长苏无意识地呢喃着萧景琰的名字,那满是依赖的语气让萧景琰忍不住低头又吻住了那双红润的嘴唇。


我在。


别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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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绕骨丝【遇狐情丝绕番外二】(含肉预警,r18)

肉肉

雨醉青蔷:

【接上文,人生初肉,如tag里说的完全没写过肉,写的不好也别扔砖头,看官们多担待


【不晓得长微博能不能打开,不晓得正文里这一点肉渣会不会被删,但愿老天放过我




【六】


 萧景桓神色变换了几变,不自觉的放开了手不再放肆,却仍是将梅长苏挡在身后,避开他剑尖儿上几寸锋芒,再回过头来时神情已然是和颜悦色:


“景琰,何必拔剑弩张的,不过是看苏先生有些不舒服,料想你那府上都是些治跌打损伤的武医,怕一个照料不周全。你放心,我府上名医遍布,保证明日午时之前把人给你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不劳誉王兄费心,苏先生是我带来的人,自然要跟我回去。”


萧景琰剑尖向前送了几分,萧景桓那多年养尊处优的脖颈上,便生了一道纤细的红痕:


“还请誉王兄行个方便。”


 


四周皆是誉王府萧景桓随身携带的侍卫亲兵,今日一举本是他十拿九稳,如今寒光凛凛皆指萧景琰,在他眸子里闪动宛如银火。萧景琰却看也不看,熟视无睹一般,只定定盯着萧景桓,墨玉般的眸子里如生森寒。


冷风灌入长街,雨也生寒,寂静如汗珠滴落碎裂在青石街上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却又仿佛一滴火星就能炸裂。


 


“本王若是执意不放呢,你能为了一个客卿,在这皇宫之中刺杀你的皇兄?”


萧景桓脸上的笑意僵硬住,侧颊微微抽动,眸眼里翻滚杀意狰狞,如捕猎的毒蛇。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面,又何必再做那无用功粉饰太平。


 


萧景琰见他如此,半晌竟是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意:


“誉王兄知道,我素来是这皇城里最无法无天的人了——不过就是再上演一出昭仁宫,就不知道五哥如今有没有当年太子的运气和盛世,你且去问一问他,我当时敢不敢杀他。”


 


萧景桓心中一震,有些畏惧的看了看横在自己颈边的剑尖儿,他素来习惯那些九曲回肠的勾心斗角,卷结心思的谈判,对这直来直去,以命换命的匹夫之勇,他却犹豫了。


 


“景琰……”一声细如蚊呐的呼唤,自萧景桓身后传出来,仿佛是含了痛楚含了嗔怨的,柔肠百转都咬碎在喉咙里。


梅长苏药性已经完全发作,瘦弱的指骨紧紧攥着马车的布帘,眉黛浓蹙烧却两三分春意,颊若生胭脂蜿蜒自两鬓,低低的喘息着,仍漏出一两声吟哦咬在唇边,便如春丝染露撩在人心底。


 


那对峙的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怔忡,就看见那白衣清影一边低声唤着“景琰”,蹙眉自阴影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如同在火海与刀尖儿上起舞。


柔丝蚀骨,双腿都如同要化掉,分明视线已经模糊,神思已经不属,却凭着自己的直觉向那个自己熟悉温暖的人影踉跄着,抬臂行走的寻常举动都成了煎熬,指尖轻轻勾住那绯色的袖口时,整个人已如同从一池春水中捞出来,细喘连连,冷汗涔涔。


 


……纵然是此情此景之下,萧景琰此时仍免不了心神巨震,心旌摇曳,有什么已然明了,有什么破土长出,柔软勾人如是春蔓,是欣喜,怜惜,震惊,抑或还有自责,在四下仍未反应过来时已经长臂一勾,攥过那人的手将人抢在怀里。


梅长苏一时触到那熟悉的体温,如同沙漠里遇到了甘泉的旅人,按捺着以往的冷清性子紧紧地攀上那人的肩腰,仿佛骨血都要和他融在了一处,一时间鼻息里都全是甜腻,呼吸相缠。


 


那衣袂已然被雨水与冷风浸得冰凉,其下的肌肤却是滚烫,萧景琰心惊于那不同于常人的热度,接过他的一瞬他甚至能感觉到他是在轻轻颤抖的……一时间忍不住对萧景桓怒目而视,却也清楚此时断然不可恋战久留,否则怀中人定会支持不住,剑上灌注三分内力,寒鋭尖利的杀意凛凛,未及肌肤就已经割破血肉。


 


萧景桓自梅长苏出现的那一刻起,神色就已经变得铁青,无论是出于对此人先前复杂百结的心思,还是身为男人和皇子的自尊,此情此景都足以让他蒙羞。


他没有将这两人置之死地,和萧景琰拼个鱼死网破的把握,而于梅长苏,此时此地,萧景琰决计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一招差池,满盘皆输。权衡利弊后,萧景桓颇为阴沉地对身后人吩咐道:“我们撤。”


 


马车声泠泠,人群与灯火逐渐的远去。


萧景琰登时觉到梅长苏身子一软,忙及时扶住了他的腰,看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的自责和愧痛都揪到了一处,明明是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护他周全的,怎么他一个找不见他,他就变成了这样……却见他柔软的缠上来,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耳畔,所过之处皆如点了细小的火苗。


萧景琰登时如遭雷劈,偏头但见他一双眼氤氲欲滴,恰似远山含情浸透了湿润烟雨,由睫羽半阖轻轻眯着,只觉得与他相贴的那半边身子也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自脸颊蔓延上脖颈,呼吸间皆是他馥郁的温热,只一味地扶着那已经软成一汪春水的人,不知所措。


 


这……这怎么办呢这?


纯情的水牛皇子懵逼了大概几秒钟,强忍着现在跑去芷萝宫求救的丢人冲动,他不敢带他回靖王府让众人看见他这般模样,只得狼狈地吩咐战英先将马车驾到官道上来。


“先回苏宅。”


靖王殿下颇为尴尬地吩咐着眼睛瞪得比铜铃大的下属,一个探头钻到马车里没影了,连车帘都盖得严严实实。


 


马车回程的气氛远不如来时那般圆融和谐。


萧景琰恐他摔倒,一分一毫也不敢放开他,却又完全不知道手应该往哪儿搁,所及之处肩头腰肢皆是一脉柔软与温热,可恨的是眼前这人却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诱惑,青衫半褪,雪衣半解,发倾夜泉蜿蜒一地,却仍如春藤般缠着他,指尖一遍遍掠过他的眉眼反复确认着,一方如发情的奶猫一般嘤咛着发问:


“景琰……你是景琰么?景琰……你是不是景琰?……”


 


那么委屈,那么不安,仿佛怕极了被人丢弃的孩子,那一声声带着哭带着嗔,如生了春花的软钩子落在人心里,沾了柔露的蜜丝缠着绕着,让人疼,心里却也暗火蔓生。


“是,我是,我在这儿,我就在这儿,别怕,没事了……”


他一声声的应着,一遍遍耐心的答,安抚的扶着他的背,他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脆弱如琉璃,偎在他怀里酽然诱惑,如暖玉生暗香,他不敢对他有半分哪怕是闪念的非分之想,可眼前的人是活生生饮了春药的仙娥,嚼着胭脂的山鬼,连那指尖偶然划过青衫下温软的春色一角,那触感在脑中都如同烟花炸裂火星纷飞……


 


梅长苏得了保证,面上的神色安然了几许,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着,柔软的睫羽深浓如重瓣的鸦青,揉碎一点委屈的泪光,轻刷着他的脸颊,微微一颤,那滴水珠落在他手背上,烧开一丛小火:


“景琰,我难受……”


 


那是什么样的难受?他几乎把那声声不知羞的哀求咬碎在喉咙里,才不曾求他要他……他仅存的理智只能让他极力克制不去吻他,却仍是抑制不住落在他眉眼上权作发泄。


萧景琰脑子瞬时就乱了,乱成一锅滚烫的蜜酱,他恍惚间知道他捧起了自己的脸,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两人在犹豫与克制之间不断地浅啄已经在肌肤上落下了火星点点,呼吸暖缠,身上的衣物都如同轻雾降不下丝毫的热度,萧景琰也不知自己是想扶他坐起还是将他拥得更紧,任由他的发丝绕在自己的指尖,纠缠中不知是谁打翻了香炉,馥郁透明的玉露落在了他的锁骨上,酥润到了骨子里,沉秾的香飞散了整个春夜,让人疯。


昏沉间他印上梅长苏的唇,就如同给予了他最甘美的泉水,一瞬间火树银花,梅长苏急切的回应着他,柔软的舌尖主动缠上来,仍然带着犹豫带着羞,却仿佛离了他就呼吸不能。


 


暖玉肌骨,清剔生香,滑腻如被温泉水洗过……都未可知,萧景琰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只恍惚的知道自己一寸寸的顺着那青衫的领子,那雪袖的腕子摸进去,他誉王兄方才有贼心没贼胆解了一半的扣子如今是全被他解开了,触手皆是温滑,他不清楚自己摸到了哪里,似乎该摸不该摸的地方都让他摸了个遍……


领口扯开散乱如是揉皱的春水,文竹和秀鸟的眼眸都像带了浓情旖旎。


柔暖的雪玉间凝立着小巧的嫩梅,藕荷色的淡粉沾羞带怯,轻轻一碰便要委屈的颤抖,引着人的手不自觉的孟浪,拇指抵在其上揉了一揉,温腻得欲滴又像要化开……


萧景琰沾着汗珠的喉结上下耸动着,只觉得莫名的干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慌乱的想要道歉,却见自己怀中梅长苏却如同已经被流霞泼了满身,羞得不敢看他,却又在情丝绕的作用下离不开他的体温,一方如是贪恋一般紧紧抱着他,一方却将脸容深深地埋在他肩头。


 


萧景琰的视线里但见他那清剔耳珠低垂,也染上了胭脂颜色,如是柔珠暖玉一般,脑子一热便忍不住凑上前含在了自己的口中,如噙住了花蕊的蜂鸟,轻轻吻吮着。


 


【七】


今夜的苏宅,安静的只听得见落花声。


 


月光温柔清朗得乖巧,如是春水银糖,轻轻地跃在香珠众蕊间,梅花簌簌织上窗长红影缭乱,几滴星子在云层之间要滴出水嫩莹白,春风惊掠,竹林间一脉的凤尾森森之声。


失了主人的苏宅众人难得闲适。


 


黎刚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茶叶,与甄平分而食之;蒙挚参加宫宴参加了一半,越想越觉得梅长苏神色不对,不免忧心忡忡,追出来却发现梅长苏与靖王府的马车都不见了,只得抄了近路来苏宅等;就连晏大夫,没了某个让他成天上下跳脚的病人,自己持了小瓦罐文火慢炖着药膳,不吹胡子瞪眼的时候,才看出几分神医该有的仙风道骨。


 


也就是飞流,自己守在个井水旁,看着那木勺盛了满满一盏又落下来,百赖无聊地从那竹叶间抽出了那甜竹芯叼在嘴里,显得没精打采的。


 


靖王府的马车闯进来的时候,风驰电掣的,撞歪了苏宅的一扇大门,一丛竹子和几块湖石,众人惊觉站起,都以为是强敌来袭。


那两人却如刚刚打完一场恶战狼狈归来,皆是衣衫不整,面色潮红。方才那一番百般混乱,缠吻缱绻,分不清是梅长苏微弱抵抗,还是萧景琰君子自持,两人直到到达苏宅之前到底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尚未越及雷池。


萧景琰气息虚浮,步履散乱,却仍以外衣相护死死将梅长苏掩在胸前,他怀中梅长苏玉冠已然解下,发丝散开如泼墨,整个人却被萧景琰裹得比粽子还严实,萧景琰不让外人窥伺到哪怕一点春色,连面容都埋在萧景琰肩上,望不清。


 


众人一时间炸开了锅,反应最快的是蒙大统领,一个箭步上前急急追问道:


“殿下,你们被人打劫啦?”


萧景琰的面色堪比铁锅,神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晏大夫腿脚仿佛瞬间就灵便了二十年,整个老人飘飘欲仙一个飞身上前,一把抓住梅长苏自萧景琰外衣包裹里伸出来的一段藕色的腕子。


晏大夫到底是过来人,两指一搭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登时红了一张老脸,气的胡子要往天上飘一般,狠狠地瞪了萧景琰一眼,那神情哀愤堪比被女婿拐走了正值芳龄黄花大闺女的丈母娘,被猪拱走了白菜的农场主,看上去很想以下犯上藐视皇权的赏给靖王殿下一个大耳瓜子。


其实如果不是抱着梅长苏,萧景琰是不介意他这么干。


 


晏大夫把完了脉,指着萧景琰抖了三抖,生平第一次撇下梅长苏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甄平黎刚不干了,上来扯住了老神医的袖子:


“晏大夫,宗主到底怎么样了,您倒是给个话儿啊!”


 


“他?他生龙活虎得很!”


晏大夫指着靖王殿下怀里微微颤抖的梅长苏:


“不过是在外面让人给下了不干净的东西,如今积火内存!找个姑娘给他把火泄出来,要么就忍一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晏大夫瞪了一眼黎刚仍然放在他袖子上的手:“怎么着?还要我这个老头子陪你们一起看活春宫吗?”


 


黎刚登时如手中的袖子烫手一般放了开去,颇为尴尬的说:


“呃……不敢不敢,您老早些休息。”


晏大夫拂袖而去,剩下几个人僵硬如木柱,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脸上也陡生了逃离的冲动。


毕竟,这事解决起来谁都尴尬啊……


夜风里但闻见梅长苏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湿沥如能掐出水,显是情动的先兆,惹得人慌乱,也让气氛愈发的尴尬。


 


梅长苏身体本就病弱,在场也没有谁忍心让他自己生生捱一晚上,那对于寻常男子都是非人的折磨,他的身子更不知是否打熬得住。然而,却谁也不敢如寻常男子那般给他随便找一个风尘女子了事。


黎刚深深地觉得,要是自己这么做了,估计来年自己和甄平会变成砧板上的肉馅进到飞流的肚子。


 


两人默默无语地相对视一眼,黎刚咽下一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实在不行,要不,要不……让宫羽来吧?”


话音未落,他就收到甄平毫不留情的一记眼刀,黎刚心里委屈,自己也鄙视自己,可是此事总要解决,总要有人先开口,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


“你看啊……宫羽对宗主的心思,咱们都知道……也算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此事么……她,她自己应该是愿意的,将来……不然让宗主将她收作一个侧室,也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甄平皱着眉头不说话了,显然在考虑事件的可行性,却是蒙大统领最先跳了起来:


“等等等等!这……不成,不成啊这!”


……若是让霓凰知道小殊在他眼皮子底下收了一个侧室,估计他就得变成穆王府砧板上的肉进穆青的肚子,事急从权的帽子他也不能和霓凰的鞭子去解释。


蒙大统领急得满头是汗,快语无伦次了:


“那个……要不还是找霓凰郡主来商量商量对策,毕竟……”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咽了下去,他本想说霓凰毕竟与小殊是未婚夫妻,皇上御赐的正室,虽说已是往事,可毕竟两情相悦,纵然是早些行夫妻之礼……也算是天经地义……吧?


甄平与黎刚对视一眼,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霓凰郡主……就算确对宗主有倾慕之意,可是郡主如今身份尊贵,岂能……”


 


那三人在一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萧景琰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他们计划着把自己怀中这人送给哪个女人,心中不是滋味,有一种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感。


尤其是想到某些画面……


可惜他偏偏没有立场,什么都不能说。


 


直到黎刚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扶住梅长苏的胳膊:


“来宗主,属下先带你回房休息……”


他本想着总要先安顿好自家宗主,无论最后找谁,将宗主就这么吊着总是大逆不道。


轻轻一扯,却意外地遭到了反抗。


 


梅长苏一双手臂自萧景琰的外衣中伸出来,环在他肩上紧了紧,如缠上了乔木的藤,无论如何也松不开手去,脸容仍是深深地埋在他的肩上,却也不知是否是不愿下属望见自己这般羞人的姿态。


萧景琰凑上细听,仍能听见他自唇间漏出的几声嘤咛:


“景琰……”


他唤着他,滚烫馥郁的吐息落在他耳畔,气息和他缠在一起。


“景琰,景琰……”


那么软糯,那么无辜,那么委屈,像怕被丢下的孩子,带着湿意像是揉着一把雨,带着软钩子落在他心底。


萧景琰从来不知道他能从他家先生身上听到这样的声音,也不知世界上还有没有另外一种呼唤,能将深情如此昭然若揭,如此爱之入骨。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这个人,这个自从马车上走下来自己就再不敢与之对视的人,神思分明已经不属,在情丝绕的作用下流霞染了玉面,长睫栖蝴蝶,阴影如扇,一颤又一颤,被那泪珠揉乱了。


他却还在叫着他,他叫他景琰,有一种错觉,仿佛唯恐被他丢下。


萧景琰看着他,忽然脑中一片清明,才觉出自己心跳如鼓,胸腔里蔓生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柔情,有什么疯狂的念头破土长出,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想要的人是他。


除了他在没有别人,谁都不行。


这种时候要是把他交给这群混蛋他就太怂了他!


 


萧景琰转头,对着黎刚沉声吩咐道:


“黎刚,麻烦给本王和你家宗主准备一间干净的厢房。”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热水。”


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北风那个吹,庭中那三人石化后的碎渣哗哗地掉。


热水?我们再给您备个洞房铺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你俩明天是不是就能把孩子抱出来?


其实萧景琰对这个方案一点意见也没,长臂一伸将梅长苏以抱新娘子的方式横抱了起来。


 


蒙挚的声音都在颤了:


“靖王殿下,你……你要干什么?”


 


“行逆天理,灭人伦,大逆不道之事。”


萧景琰看都没看他一眼,抱着梅长苏仰首阔步地往里走。


 


“不……不是啊殿下!这……这不成啊殿下,不成啊!”蒙挚快疯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萧景琰回身,一双墨玉一般的眼瞳静静的望着他:


“为什么本王,就不行?”


 


“因为他,因为他是,是……”


蒙挚指着梅长苏,手指都在颤抖,那个名字滚在喉咙间就是说不出来。


 


“他叫的是本王。”


萧景琰直视着蒙挚的双眸,眸色在月光里透出无声息的坚定来:


“他现在中了情丝绕,而他叫的是本王的名字。”


他想要的是本王。


如此,就谁也别想让他放开,也谁也别想把他从他怀里抢走。


 


蒙挚在萧景琰的眼神里渐渐没了反对的声音,黎刚和甄平拍了脑门一脸的没眼看。




【肉部分走长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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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天边泛起霜清之色,竹稍上落下水珠,新雨初过,庭中开了白色水芙蓉。


描淡水新荷的纱绢灯透出微微的暖色来,屋内清逸碎竹叶,苦菊,莲蕊,白芍,葛根之香,十二扇泥金山水屏风后花中四君子的薄纱帐子垂落,帐子后水色微动,人影绰绰。


 


萧景琰由着军中习惯,也为着干活方便也便赤裸着上身,屈尊降卑地帮梅长苏把水烧热之后,又手忙脚乱地将晏大夫送来的那碗红豆葛根的药膳以粗瓦小瓮温上。


心中一边腹诽这不就是宵夜,一方憋屈分明是自己努力耕耘地帮这人解了药性,怎么倒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他望着那纱帐后的绰约人影,如今这人不理自己,自己却也不敢和他说话了。


 


靖王殿下一方暗暗较劲着日后要重振夫刚,一方温声对纱帐后的那人影劝道:


“已经半个时辰了,先生该出来了,否则水凉了先生可要染上风寒。”


 


墨色玉兰枝斜斜挑上暖风十丈,纱帐后梅长苏秀目微闭,水声微动间,只露出珠色的背脊给他,隔着水汽影影绰绰,一寸一寸霜寒花烈,沾了微微的红痕。


萧景琰隐隐运了两分功力才压下小腹内腾起的几丝热意,和那几分旖旎的念想,叹了口气走近两步轻声问讯:


“先生,可听到我说话了么?”


 


对面依旧无人应答,仿佛是故意在等他离开。


嘿他这暴脾气?!


萧景琰本着不舍脸皮抱不着孩子的伟大精神,挑了挑眉道:


“那好,恰好本王方才忙了这半天也出了一身的汗,这房里也没有第二个木盆,就和先生挤在一个木盆里洗洗。”


说着作势就要撩开那碍眼的纱帐:


“反正先生已经和本王有了肌肤之亲,先生也不会介意吧?”


 


“等……等等!不行!”


里面那人这下是彻底的慌了,胡乱扯过一件里衣披上,哗啦一声从木桶里站起来,那水只没到他腿根处,水珠落了满身,自发梢上不断的滴下来。


尚未触及到冰冷的空气,便有柔软的皮草自上而下的将他包裹,铺天盖地的暖意,被那无耻之徒长臂一伸自水中横抱出来,天旋地转后,又被轻柔地置于榻上。


梅宗主望着那单膝跪地以温水为自己擦拭身体的皇子,满心的怒意全都变做了羞恼,张了张嘴欲说什么,最后却仍是不自在的别开眼去。


 


轩窗外梅花片如胭脂蜡,暖灯夜照,暖融檀香丝缕,烟雨是仕女拈春尖。


一时间,气氛比之二人方才缱绻缠绵还要暧昧。


萧景琰微微垂眸,也不说话,手捧着一块柔软洁净的布安安静静的擦拭着梅长苏的身体,从肩线至腰腹,从掌心到手指,轻轻握住脚踝微微抬起,眸中那神情温柔至虔诚,嘴角笑意微翘,心情极好的模样。


梅长苏一低头便望见了他肩上的齿痕,兼之他赤裸上身,不免想起方才那一番令人羞愤欲死的缱绻,脸颊上渐生温度,手指也紧张的绞紧了床单。


梅长苏那脚型生的好看,形状姣好,脚趾明净如新藕,尤其是片片指甲仿佛将将打磨好的玉片,如今在他的呼吸下微微蜷缩,萧景琰看的可爱,心中发烫,忍不住俯首在脚腕上落下一个轻吻,尤嫌不够,又兼之向上吻在了膝盖处。


 


“殿下……”


梅长苏被他吻得回了神,察觉到他这般温存却也忍不住羞赧,脚微微一缩便躲进了皮草中。


灯花散开是柔暖的星辰,轩窗外烟雨融了博山炉间丝袅的檀雾,浅碧郁金,廊下已然有花在月飞,覆上了人的颜面眉角都将那线影映得柔和模糊,呼吸间挟了温暖,仍然是蜚短流长。


梅长苏微微垂目,霜雾为那暖气一哄化作了珠露凝上他长睫:


“今日……多谢殿下出手相救了。”


 


萧景琰正低头为他把狐裘的领子拢得紧一些,听得他这一句,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句:


“相救?”


一句话转了几分回音,带上了几分无需言说的暧昧,不消他帮他回想他是如何“相救”的,梅长苏话一出口便察觉其间歧义,面上眉宇间难免又添羞赧,于灯下是那平日里难以得见的秀色。


萧景琰望得有趣,却也不是故意予他难堪,只是平日里这人太过精明,以往都是他巧言机辩他哑口无言,如今这情景着实难得,却由衷觉得他这副模样比平时要可爱得多。


 


靖王殿下在心里耿直的痴汉,却也不敢过分,低头试了试水温,声线在那暖光里渗了醇醪般的微醺,引人沉醉:


“是本王分内之事,先生无需介怀……如今事已至此,本王可否问先生一个问题?”


 


明耀火烛,映得人容色灼灼。萧景琰双眸如同金墨点漆,被那一室莹华映得柔光暗转。


“方才先生举动种种,应该是中了情丝绕的缘故,本王不会放在心上……然而为何,先生一直呼唤的是本王的名字?”


有一片碎竹叶黏在了梅长苏的锁骨上,萧景琰伸手欲抹去,指下描绘清远若萧山,忍不住以指腹柔柔的摩挲,竟似爱不释手了一般。


“据本王所知,情丝绕使人致幻情动,会将身边之人错认为自己心上之人。”


萧景琰微微眯起眼目,唇畔染几分笑意:


“莫不是先生对本王倾慕已久?”


 


“我……”


梅长苏一时失语,那神情仿佛被人突然轻咬了尾尖儿的狐狸,有一种极可爱且让人不忍的慌乱,长睫微颤如小扇,抖落暖风与星辰,连那露出来的裸足都忍不住往皮草里缩了几分。


灯下看美人,尤胜三分。那京城号称有三寸不烂之舌,脸皮厚堪比三尺城墙的麒麟才子,面上如开了一朵巨大,蓬松的柔暖云霞。


 


“先生若是不愿回答这个问题,那么本王换个问法。”


半晌见他不作答,萧景琰也并不纠缠。


见他在春寒微冷的空气里犹自瑟缩的模样,长臂一伸将他和柔暖的皮草抱了个满怀,由着他枕着自己的肩,他在自己怀中柔雅得像朵云,那双素日里冷清的生艳的双眸难得的不清明,萧景琰心中一动,一个吻便落在了那瓣肩头,有些迷醉的吮吻着那肩线的肌理,语意旖旎含混:


“如今先生醒了知道了是本王,可开心么?”


笑意暧昧不明,问完又状似得寸进尺地加上一句:


“先生若是不好回答,点头或是摇头就好。”


 


梅长苏一阵无言,淡色的唇被那水汽熏蒸,显得柔软而水润,唇瓣启了又合,心中暗叹一声这如何是回答一句是或不是方能解释的清的。


身后的碎吻落下如星火点点,肌骨在他温热的唇下轻颤,微微扭动挣脱,梅长苏自己拢好狐裘领子,一双眼目直视着他,眉眼生暗香一样的人:


“苏某阴诡之士,与殿下云泥之别,如何能谈得上倾慕于殿下,自是不敢肖想……”


谈及此语意一顿,眸眼微微地垂下了,长睫腻烟光,和着那轩窗外雨色拂落,檐下如意滴水簌簌声响,隐天边昏色暗沉氤氲,要乱了人的心:


“故此惶恐,谈不上欣喜——只得说是庆幸,并不是旁人罢了。”


在他自己看来,连这一句都是多言,不当讲。


 


萧景琰安静的注视他半晌,忽然上前固执的将他重新环在怀里,埋首在他肩窝的柔软皮草间,触到自己格外熟悉的清苦草药气,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微有叹息:


“江左梅郎身负奇才,对本王赤诚一片……”


他微微仰首,温暖的呼吸落在他耳畔,仿佛将触未触的吻:


“可惜……独独不信本王。”


 


“不,并不是这样的意思……”


梅长苏急急回首,却望见他清澈如墨玉的一双眼,方才那举动间仿佛都要蛊惑人心的得意神情尽数退去,神情沉默失落,仿佛某种被抛弃的大型犬类。


只半晌重新执起那块柔软的布料,默默为他拭去发上的水汽,抬眸看他,伸手将他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


“要如何先生才能相信,本王待先生之心,与先生待本王之心是一样的?”


 


“……”


梅长苏数不清今日这是第几次,自己再一次被萧景琰弄得哑口无言。


 


帘外有雨声晓晓,春夜的雨是燕子尾上的嫩青。


檐下有那吉婶极早就收拢起来的春茶,白藤的笼子里都是雨前的龙井,烟草之香自那浸了雨雾的湿重帘子里丝丝缕缕地飘进来。


木桶那温水里倒映了清金颜色,暖光星星点点,半把余香散落,泥金屏风上的山水是古拙工笔,月白的衫子如雪初融携了暖色,无风微动,滑得好像握不住。


 


萧景琰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无声的收紧,却又莫名的松了几分,带着几分怯,仿佛怕化了怀里这玉雪一样的人,呼吸微拂他鬓角发丝轻动,他肩上的狐裘为他的举动惹得滑落几寸,他俯首将唇重重印上他肩头,几乎要滑落背脊:


“空口无凭,本王也说不来那些肉麻的漂亮话,只先生且看着——终有一天,本王会让先生相信。”


 


“殿下……”


梅长苏的声音在发颤,或许不只是因为他的吻已然流连地压上他眉眼的缘故,停在他鬓角的痣上轻吮:


“先生,再唤本王一声景琰可好?”


 


“殿下,这……”


他落在自己狐裘领子上的手指微动,被他轻轻握住,寻找他寒凉的指缝缓缓与他十指相扣,腕脉厮磨相叠,心跳融在了一处,仿佛一瞬间枯木逢春。


“景琰……”


那声缠绵不舍的唤,尾音被那名字的主人缱绻的压入唇齿间,安心的呼吸着他的气息仿佛近在咫尺,黎明的暖光斜曳进轩窗笼着榻上那一对温暖的人影,落下春光满室。


 


窗外那桃梅已然吐露含苞,雅中含艳,清媚点山妆,许明日一朝便挟旧时暖,开如春海。


那是他做为梅长苏血与铁的生命里,第一个春天,有了另外的颜色。




【Fin】




【能够痛快的从头到尾的夸酥胸痴汉宗主美貌的我好满足好羞射的。。。



台風完結文存薦

马住 书单

戥:


  • 這裡都是已完結的。


  • 沒放台風衍生或RPS,但作者可能有寫。


  • 標記:▼AU



可惜入坑太晚,好些作者已人去lo空。


緩慢整理中......




作者:阡陌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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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 你王妃让你留宿王妃府!

酥胸衣衫半解 朕的鼻血!

画一张儿媳妇 朕的画工不堪入目 只能用静妃的爱心小点心来补一下 这几天甜文超级多 吃的一本满足

又在上课 在便签纸上撸了个软软的睡觉前的酥胸 靖王你上不上啊!你不上我要上了!